這篇接續了上一篇繼續分享在新訓時候的終極大考驗:鑑測。
一樣必須重申這是我的待的連隊的體驗,所以很可能會跟讀者的體驗有所不同
鑑測
在下部隊之前大家都會有個測驗,測完就放假了,內容是關於新兵訓練一個月以來學到的東西,科目如下:
- 打靶
- 單兵戰鬥教練(簡稱單戰)
- 手榴彈投擲
- 刺槍術
- 機械訓練(清驗槍、大部分解結合)
- 學科(背題庫)
- 體能
- 仰臥起坐
- 伏地挺身
- 跑 3000 公尺
原則上新兵的訓練都是在練習這些項目,在懇親假結束之後就大致上會進入正常的上課時間了,每天的時間都一樣,早上固定上三小時左右的課,下午午休結束也大概上兩到三小時的課,上完下午的課就是運動時間,只能運動、走走路,晚上的話視情況也會安排一些東西,涼的話可能就讓大家看看單戰,喝個飲料買小蜜蜂吃,一邊背自己單戰的台詞。
小蜜蜂:餐車的代稱
項目看起來很多,但是實際上鑑測的時候會過的比平常還要輕鬆,因為測完每個科目之後通常都會有一些休息時間,那時候通常不太會再塞別的訓練了,在心情上也會因為是最後一次操作所以會變得輕鬆不少。關於鑑測的傳說很多,有人說鑑測成績不好的人會優先被教召,也有人說鑑測成績根本不重要,就算亂測一通長官也會把成績改成大家都通過,甚至沒測的人也會有成績,關於這些謠言我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總之我一直都是盡力去測,就算跟教召抽籤無關也會有放榮譽假的機會(測完的當天我還真的被抓去放夭八榮譽假,超級爽,本來還要睡個一晚才能回家放長假),不過我也只能說這些都是看長官,表現不錯的話長官也開心,長官開心就可以讓表現好的也開心。還記得我們隔壁連在刺槍術的時候有人轉錯方向變成面對面對刺,當天晚上他們直接被他們士官長多操一個小時步槍大部分解結合。
有人會擔心自己鑑測成績所以在當兵入伍前努力訓練體能,我自己是沒有這麼做,因為進軍營會不會練習也是一個變因,就算先訓練好了體能,也可能到一個不太操的新兵訓練單位,那幾個禮拜就等於沒有在練習了。我覺得只要跟一般人差不多就好了,也不用像念體育的那麼強,基本上都可以應付,除非真的是超級糟糕的那種,那樣的話可能平時也就要養成運動習慣了,但不是為了鑑測的目的,是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我也懷疑身體狀況很糟的人應該要可以免役才對)。
操課須知
放完懇親假之後一直到鑑測前都是操課的時間,會過得蠻規律的,早上八點開始上課,上到十一點半左右就準備去吃飯,吃完飯到下午兩點前就是休息時間,下午兩點到四點也都是上課時間,四點到五點半吃飯之前都是運動時間,不過課程也可能視情況延長到吃晚餐前,因為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上完鑑測要測的所有東西其實很趕(如果有打算全部上完的話啦…也是有聽說其他營區有根本沒打算上完的),
科普小知識:當兵的人數單位依序從小到大的是兵 -> 伍 -> 班 -> 排 -> 連 -> 營 -> 旅 -> 再上去我也不知道了 通常三個兵一伍,四到五伍一班,三班一排,三排一連,四連一營,…(完全根據我自己的理解)
通常不會用到伍這個單位,最常用到的單位是班,而我是班四(按照身高,高往低排第四個),我們班一到班十一除了我之外都會抽菸(那時候我們班才 16 人),所以一下課就是所有人消失去抽菸,左右幾乎都沒人(遙遠的左邊有人),只剩前後還有零零星星的人,這讓我下課顧槍的時候超級無奈,因為抽菸不可能顧槍,而且他們幾乎都抽整節下課的,所以會連帶著讓顧槍的人下課沒辦法上廁所。看到這裡如果你有抽菸的話,你現在知道只抽半節課對於附近沒抽菸的鄰兵是一大恩惠了(我有遇到特別只抽半節為了讓顧槍的人也休息的鄰兵)。不過好處是這會強迫我下課去認識其他班的人,其中也不乏之後還有聯絡的人。
下課時間原則上都可以去投零食或飲料販賣機,但要讓那些食物跟銀料的瓶瓶罐罐在上課前就消失,班長是建議我們趕快喝完丟掉,不然就是把沒喝完的飲料放在「板凳」底下,不能露出來。為什麼把板凳匡起來呢,因為這邊有個問題是,下部隊之前我們的板凳是那種塑膠椅子,所以可以完完全全的把食物以及飲料蓋著,但我下部隊之後就不一樣了,大家都用野戰板凳,也就是那種金屬支架配上一些布料的摺凳,像那種板凳就很難能夠把食物或是飲料藏起來,像我這種心臟很小顆的人就得在時間之內把食物和飲料全部喝完了,不然就只能藏在小書包或是倒到水壺裡,當然也是有看過心臟很大顆的鄰兵直接把飲料放在野戰板凳底下,好像不會被發現一樣,但我不太適合這種有風險的行為,因為怕被罵。
其實單純論這種上課下課的生活是不會很辛苦的,頂多很無聊、枯燥、乏味,因為上課教的東西明明就不難,但就是硬要排那麼多堂課來上一樣的東西,所以在上課時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操作著早就會的動作,而班長們也沒什麼新東西可以教,因為就是那樣而已了,在教完大部分內容之後,他們在課堂期間的工作就是顧著大家不要讓大家亂來。不過上述無聊的部分必須要撇除刺槍術,剛好我在新訓的時候連上有一個刺槍術大師,據說是全國刺槍術比賽的冠軍,大概是全台灣數一數二會刺槍術的班長了,關於這個班長後面應該會有一些篇幅,這邊就先暫且提到他很會刺槍術這件事就好,這個班長在上刺槍術的時候教了大家蠻多東西的(畢竟是他很在行的東西),大家的動作他刁了好幾堂課,真的蠻累的,在他要求大家要舉著槍的時候其實手超痠的、心裡是百般的不願意,但他確實是好好的利用了上課時間來帶給大家一些東西,儘管那些東西在出了軍營之後是完全沒有用,我還是覺得比起一直操作一樣的東西,有一些可以投入專注力的新東西對我來說反而比較不會過得那麼痛苦,這點在下部隊之後大概才會知道有新的事情做是一件有益心理健康的事情。
像這樣上下課的生活痛苦的其實是在晚上洗完澡的時候,因為晚上洗完澡之後,按照最嚴格的規定來說,其實還是有課程進度的,但是偏偏值星有時候就會讓大家輕鬆,不上課讓大家投販賣機,自己邊喝飲料邊看報告詞(一開始發的那些)、去全家買東西帶回連上吃,或是更爽的話就是開放大家滑手機(也許蠻多人新訓都能每天滑個幾十分鐘之類的,但我們這邊是一個禮拜有滑手機滑一次就很好了),可是有時候又會安排課程來複習之前教的東西,或是教新東西。這些課程進度完全是看值星怎麼安排,所以會給人很多期待的空間,期待「今天晚上能滑手機嗎?」、「今天晚上能去全家買東西嗎?」,只要心裡有了這些期待就是痛苦的開始了,期待不落空的話還好,一旦期待落空的話真的是會心態不太好,不但沒得休息而且還有可能洗完澡了還要弄的滿身大汗才能去睡覺,或是睡覺之後滿身大汗。夏天當兵最難受的一件事情就是滿身大汗去睡覺,剛好我們寢室的冷氣在最後一週左右壞掉(有個班長說是什麼開冷氣沒開窗戶所以壞了,但明明就是另一個班長說邊開冷氣邊開窗戶比較通風,正值疫情因此寢室需要通風),冷氣壞掉真的是酷刑,每天晚上都覺得很煩躁,但又很累也只能無奈的睡覺。最殘酷的是我在新兵訓練的時候其實是 3~4 月,才正要變熱而已就這麼痛苦了,實在是沒辦法想像 7~8 月的官田軍營會長怎樣(其實 6~7 月的犁頭山就有得受了,夏天當兵的你各位請加油)。
機械訓練
機械訓練分為兩部分,大部分解結合(拆槍)跟清驗槍。大部分解結合就是把槍或是什麼武器拆掉之後擺在墊子上面再裝回去,聽起來可能沒什麼但也有蠻多細節必須要注意的,例如什麼時候要關保險、什麼時候要把槍機送上,至於武器的話以新兵訓練時期來說的話目標就是步槍(可能是 T65k2 或是 T91),下部隊之後可能會碰到不同的武器,像我下部隊就是拆機槍裝機槍。清驗槍的話就是在槍枝射擊之前跟之後必須確保槍枝可以使用,以及槍枝裡面還有沒有沒射擊的彈藥,清驗槍其實有些步驟跟大部分解結合蠻像的,不用擔心兩件事情差很多。驗槍有一個動作其實超白癡的,就是那個把槍枝舉高在左胸前面,然後會有長官幫你看槍枝裡面有沒有子彈或異物,明明是只要用到上半身的動作,但卻要大家把左腳往左邊 45 度方向伸直、右腳跪地,除了動作看起來很奇葩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這個動作應該是做過一次就忘不了的動作。
原則上這個測驗沒有限制時間,因為有潛在的危險性(送上槍機的時候如果手指亂放進槍枝的話會被夾斷),不過在測驗前一天還是有些班長限制我們大部分解結合的時間,分解跟結合各限制 1 分鐘,本來是說都有在時間完成分解結合的人就能先去洗澡,後來好像發現大家太可憐了所以就都讓大家去洗澡,那個時候真的心態超差的,弄了一整天鑑測之後還在那邊穿運動服餵蚊子,滿身大汗、全身黏踢踢加上那時候被毛毛蟲的毛沾到過敏,脖子後面還有手都超癢的還不能去洗澡。聽說在測驗當天的時後就把聲音喊出來可能成績就會變高?我自己是有照做啦,我覺得反正班長叫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對了。
基本上這個東西很看運氣,很看拿來練習的槍好不好拆,有時候不好拆的槍就是會卡住,插銷卡住也是只能繼續硬弄,弄到它鬆開為止;或是槍背帶的扣環很緊,怎麼弄就是弄不開,特別是槍背帶弄不開的時候特別好笑,因為你會看著其他人的槍枝一步一步被分解,但你的槍還是完整的,整個就超級明顯的像是自己什麼都不會一樣,然而事實上只是東西卡住了,那個一卡住真的很難弄開。
打靶
科普小知識:每個班級會有不同負責的事情,大致上會有打飯班、槍班、外掃班、文書班、器材班、經理班之類的(突然忘了還有什麼,照理來說好像應該要有九種班的樣子,歡迎留言幫我補充)
打飯班:負責把伙房兵煮的東西弄到餐檯那邊並且幫大家打菜
槍班:擦槍、保養槍枝
外掃班:掃地區域會在建築的外面
文書班:負責處理文書資料,下部隊之後就是處理大家的退伍文件
器材班:維護各種器材(比如說裝水區、醫藥箱、急救用冰桶)
經理班:管衣服跟裝備,迷彩服或什麼破掉了要換的話他們得幫忙處理
資收班:管理資源回收,負責倒垃圾跟分類要回收的垃圾
打靶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每到打靶大家就會有一堆事情要做,槍班的(負責保養槍枝的班)要擦槍擦到掛、器材班要搬喝水的水桶跟其他雜七雜八的到靶場,大家還要全副武裝戴鋼盔背槍過走去靶場,或如果靶場太遠的話會坐軍用卡車去,雖然體驗很新奇但不怎麼舒服。撇除一堆麻煩的事情還有天氣很熱之外,射擊其實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而且一般人的話大概只有在當兵這段期間能做這種事了(除非之後還自己花錢去靶場受訓或是體驗)。我在新訓的靶場是電子靶,雖然說是電子靶,但是他的評分標準非常難以捉摸,有時候會感覺明明沒打到,都打到地上揚起灰塵了(肯定是打到地板了吧),但最後回營區成績出來的時候都滿靶,因此我的心得是打靶的成績其實也蠻看運氣的,有班長是說子彈打到地面之後還會彈起來,我也同意子彈應該會彈起來,不過要彈起來打到靶感覺就要運氣超好才有辦法,所以打靶的分數依然是一個未解之謎。順帶一提,我們新訓在打靶的時候都不會馬上知道成績,也就是說就算在一個回合六發子彈打完之後,你也不會知道你打得怎麼樣,如果有報成績的話就會在有很多回合的時候至少有個機會調整一下,我覺得這種緊張的感覺跟期中考期末考蠻像的,要等待一段時間才知道自己的表現如何。不過我覺得調整射擊最有效的方式應該是靶助在你一邊射擊的時候跟你說你的子彈往哪裡偏了,再馬上調整會最快(在你一邊射擊的時候旁邊會有一個班長來幫助你收集彈殼,運氣好一點的話他也會提示你打靶的狀況跟一些訣竅,運氣不好的話做錯了什麼就是等著被電爛)。
我們在後面的某次打靶因為器材班被疫情隔離的關係,所以有代理一些他們的在打靶時要做的工作。剛好我們代理的那次打靶是最早的場次,因此在打靶之前我們連早餐都不用吃就要工作了:把喝水的水桶、預防中暑的冰桶、氧氣瓶,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用推車推到靶場,然後把打靶的帳棚架好(在打靶的地方會有帆布屋頂,這樣靶助就不用曬太陽了),帳篷架的差不多之後就會有早餐送來(我們預先統計好訂購的早餐),就在那邊坐著邊吃早餐然後邊跟班長聊天,其實還挺不錯的,因為只要幫忙輪流推推車,就能有還不錯吃的早餐(我那時候點了熱狗蔥抓蛋餅,顯然是比平常吃的早餐好吃很多),也不用背著槍走那一大段來回的路,還可以把水壺放到冰桶裡面把水變得超冰,我是沒有冰啦,不知道天氣熱還喝冰水會不會中暑。等打靶打完之後我們要負責場復,如果接下來沒有其他連隊要打靶的話,我們就要再把帳篷收起來,如果還有連隊要打靶的話,就留在那邊,只要把冰塊都處理掉就好了(處理方式是倒在旁邊的草叢,而天氣熱當然是要先玩一下冰塊再倒掉),這樣回程的路會輕鬆很多。
順便介紹一下打靶的大致流程,在還沒上靶場之前就要先上課,練習射擊預習,簡單來說就是讓你熟悉射擊的流程、姿勢還有要喊的口令,其實打靶除了要打中靶之外,還有很多細節要注意,比如說在趴下就射擊位置的時候就有班長會要求要用一個比較帥氣但很冗的姿勢
蹲下以雙拳抵住地面
雙腳往後伸直,做像伏地挺身的預備姿勢
把身體往地面放趴著
真的超冗,但我還是乖乖地每一次都照做了。
單兵戰鬥教練
這個環節總結起來就是「演戲」,在最一開始拿到的劇本裡面就會寫好幾幕的劇本,會有很多情境,從開始作戰一直到戰勝敵軍、喊話要敵軍投降的劇本都有。有劇本就有不同演員跟角色,也就有台詞多跟台詞少的差別,而那時候我好死不死抽到了台詞前幾多的角色,在一幕俘虜敵軍的畫面特別多台詞,因為要叫敵軍(另一位鄰兵)卸下武裝,並且趴在地上投降讓我們搜身,那個口令有夠多,到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總之對我來說最難的還是要把台詞背起來,我真的很不擅長背東西,更別說這種自己覺得很沒意義的東西了。
時隔多年(這一段單兵戰鬥教練是退伍四年後寫的),我又上網查了一下報告詞長什麼樣子,有依稀想起一些東西,大概記得我們沒有全部的劇本都演過去,應該是選其中幾幕,有戴防毒面具的那一幕,也有最後一幕(俘虜敵軍的),下面那一段是我的台詞
請鄰兵以火力掩護我(好,我以火力掩護你,我們交互掩護)(敵軍弟兄走至適當位置)站住,向後轉,放下武器,向前三步,放下身上所有裝具,向前三步,雙手抱頭,兩腳張開,再開(前去將敵軍弟兄帶回,同時鄰兵前去收繳敵武器裝具,伍長掩護)。
請鄰兵以火力掩護我這也算是一個梗吧,算是一個還會在軍營之外聽到或看到的東西,其實還蠻好笑的。
比較特別的是在練習的時候就是拿著沒有裝特別裝備的槍,但是到正式演出(鑑測)當天的時候會把刺刀裝備在槍上面,我覺得演起來還真的比較有感覺,比較有臨場感一點,那些刺刀的刀刃是不會傷人的,可以放心演出不用擔心。除了刺刀之外也有防毒面具(當然都是不能用的防毒面具)還有一個小鐵鍬,印象中班長本來有說要偽裝(在臉上塗黑色木碳水),可是最後好像沒有時間弄這個就上場了,我猜應該每次鑑測跟不同都有不同狀況吧,聽其他當兵的朋友也是有整個把臉都塗黑的。
刺槍術
印象中這個項目好像是個在政論節目裡面被罵到臭頭的項目,理由是說這個項目非常不實用,比起拿著槍的近距離戰鬥更應該訓練射擊、這一整套動作比起戰鬥更像是表演用途等等的,我自己覺得確實是很像表演用途,然後等到用到這個刺槍術之前應該就被子彈打死了都沒錯,但問題更像是整體國軍在基層的經費感覺起來就不太夠,光是打靶用的子彈我們都斤斤計較了,一輪打六發然後也不知道自己打得準不準,好像真的有點難以義務役的身份把射擊練好。
刺槍術在學動作的時候是拿著大部分解結合的槍來比劃,練習的時候真的是蠻累的,槍本身不用到非常重就已經足夠讓揮來揮去的動作很累了,甚至有時候班長會要求我們把動作暫停在把槍舉高的動作然後下來一個一個巡,真的是對肩膀肌肉的極致考驗。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學完之後就會把它們組合起來,變成很像某種排舞的東西,而且是那種邊跳邊大喊的排舞…,班長也會雕動作,例如手伸直的時候槍也要跟手呈現一直線,超級累,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們連上有個班長是之前有比過刺槍術比賽的,據說還拿到了某屆全國刺槍術比賽的第一名,這個班長真的還蠻狠的,可以說是我的義務役軍旅生涯裡面數一數二遇到令人敬佩的人吧,看他示範動作的時候感覺連樹木都擋不住他了,而且聽他自己說在比賽的時候雖然是拿塑膠片當刀刃,但他的對手被他攻擊到還是傷勢慘重,非常可怕的一個比賽。
手榴彈投擲
手榴彈投擲這個部分我的經驗就比較少了,包含鑑測當天的那一次的話,我總共只丟過兩次,也就是練習次數只有一次。不太確定原因是什麼,不過我猜應該是手榴彈投擲的道具不好借,然後在丟完之後要回收也不方便回收,所以才沒有讓大家有更多練習的機會。手榴彈投擲一共分成兩種測驗項目:
- 丟得越遠越好
- 丟進一個十幾公尺以外的方框裡面,為了模擬丟手榴彈進窗戶的訓練(有點忘了實際多遠)
在練習的時候第一次拿到手榴彈道具的時候有點難想像它的重量,看起來只有小小一顆而已但卻蠻重的,並不是想像中可以隨便亂丟都能丟很遠的東西,然後這個手榴彈道具是假的,不會爆炸,忘記是哪個朋友以為國軍真的有這麼多錢讓我們丟真的手榴彈,特別澄清一下…;練習的時候只有讓我們體驗一下丟到方框的那個項目,也不太能說是練習因為只丟了一次,在練習的時候我非常幸運的丟進去了,還被鄰兵崇拜了一番,可是到鑑測時我就沒這麼幸運了,丟到完全沾不上邊的地方,簡直是在搞笑。不過總結來說這個項目似乎對鑑測成績沒什麼影響的樣子,因為我在丟遠的那個項目也表現在後 30% 吧,但我還是被選中去放榮譽假了…?或者說被抓去放榮譽假的人完全是隨機亂選也是有可能的…
當兵的奇怪規定
分享一下當兵奇奇怪怪的規矩:
- 什麼都要喊
- 被點到要答「有!」,敢喊其他奇怪的答覆就等著被電
- 幾乎什麼都要謝謝班長(或是其他長官),反正沒事就謝謝班長,頂多被唸什麼東西不用謝而已,蠻划算的
- 但有個例外是聽到「聽口令」的話就不能答謝,常常會發生「聽口令坐下」然後就有人說「謝謝班長」,然後就又被叫站起來,因為聽口令是不用答謝的,如果你的鄰兵就是學不會的話這件事應該會發生很多次,「聽口令坐下」「謝謝班長!」「說過幾次聽口令不用謝了,起立」,現在想起來真的覺得很白痴,那時候為了就是學不會的鄰兵要起立坐下很多次覺得很煩躁
-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 置板凳
- 長官會說「置板凳」,我們就要把板凳放在腳跟後面,手也要固定在板凳上面,並且看向前面的長官,等到前面的長官說「好!」我們才能恢復立正
- 放完板凳之後還要一個口令說坐下才可以坐下,我們還要謝謝班長
- 取板凳也是一樣的道理,「取板凳」的時候是起立然後彎腰,手放在板凳上面看向前面長官,等長官說「好!」才能把板凳拿起來
- 戴帽、脫帽、復盔、脱盔
- 戴帽也是小帽戴好之後手要固定在小帽前後,等到「好!」才能回復原本姿勢
- 脫帽是聽到脫帽的時候還不能拿掉,手要先放在小帽前後,等到「好!」才能真的脫帽
- 復盔、脱盔也幾乎是一樣的道理
- 喝水
- 喝水本來要有取水壺喝水多少 c.c. 怎樣的,但我待的兩個單位都不太限制喝水,想喝可以自己喝,除非是在集合,或是很顯然所有人都沒在動就你在動的時候喝,不然都沒啥問題
- 置板凳
- 進餐廳
- 「親、愛、精、誠,一路服從」:進餐廳之前都要喊的口號,搭配立正、向右轉的動作
- 有的單位會規定打菜的時候要喊「謝謝弟兄!」來感謝打飯班的弟兄們
- 吃飯的姿勢其實應該很嚴格,1/2 板凳、腰桿打直、以碗就口,但其實不用到這麼嚴格,原則上不要手肘放在桌上、翹腳或是怎樣的就不會被唸
- 站姿
- 「軍中只有兩種站姿,立正跟稍息」:最常被罵的是三七步或是手放口袋,手不能放口袋我能理解是因為安全的理由所以不行,三七步就是不好看的問題,但就算不是站成三七步,單純把手放在前面也可能會被念,而且連打電話的時候都只能立正或稍息(OS:如果是說集合的時候要站好就算了,在打電話的時候站好有什麼意義嗎…)
- 大家第一次回答長官的時候要恢復成立正(例如:「懂了嗎?」「懂」的時候就要恢復立正)
- 靠牆站或是大便蹲都不行(蹲著只能戰鬥蹲姿)
